第十章  東條的崛起:第三階段

   近衛的繼任者平沼騏一郎是第一位被廣泛視為法西斯的首相。我在他任期內代表汪精衛去東京,在第三章曾經對平沼做了一定的形容。然而,法西斯的平沼並不為反動主義份子十分滿意,一九四一年曾經一度企圖刺殺他。

  從健全政府的觀點看,平沼的任命是倒退的。一九三五年,「統制派」曾經阻止平沼出任樞密院議長。([1])報導說他的名字曾數度被提出為早幾屆的首相候選人,但因他太不喜歡「統制派」而沒被選上。

  平沼是一九二三年幾個主要沙文主義社團之一──國本社──的創立者。這個社團的宗旨是壓制自由主義思想及「保存國家精神」,([2])平沼是它的主席,與他在一起的有荒木和真崎大將這些人,會員總數約二十萬人。當平沼被任命樞密院議長時,他宣佈已經和國本社斷絕關係,他以為這個動作可以幫他將來得到更高職位的任命。

  平沼把荒木大將和末次海軍大將從近衛內閣帶到自己的內閣。可以說平沼內閣僅僅是近衛內閣的延續。至少,平沼內閣短短的七個月壽命成就有限,它主要的作用就是讓內閣垮臺。

  當平沼內閣於一九三九年一月開始運作的時候,整個國家的氣氛是要超越與德國和義大利締結的防共協定([3]),以達成一個完全的聯盟。平沼內閣開了七十多次會討論這個問題。然後,正當日本視聯盟為定論的時候,八月二十一日一件爆炸性新聞震動了所有日本人。那一天,德國和蘇聯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歐戰將一觸即發。平沼內閣既困惑又羞愧,為對德國與日本最可能的敵人蘇聯簽下互不侵犯條約的無知負責,內閣於八月二十七日總辭。

  所有好戰的派別都墮入五里霧中。也許日本人對國外事件的反應比別人強烈,這在日本近幾十年歷史上已經一再發生。這一回的結果是民眾再一次支持比較有節制,支持「統制」或漸進的領袖。「皇道派」遭到重大挫折。

  我們似乎應該注意在平沼內閣中擔任較不重要職位的拓務大臣小磯國昭大將。一九三九年沒有人會預料這位將軍會在一九四四年擔任日本繼東條之後的第二個戰時首相。

  平沼繼任者的選擇,對曾經支持與德國結盟的激進派是個明顯的打擊。阿部信行大將,一個和氣的、無色彩的人,與宇垣友善,也與財團友善。雖然陸軍不喜歡阿部的朋友,他還是被選為首相。

  阿部曾經在一九○四年日俄戰爭和一九一八年聯軍入侵西伯利亞戰爭中服役,但兩次都沒什麼作為。他曾一度在德國學習軍事,在奧地利擔任過武官。由於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六日刺殺事件發生時他擔任著責任職位([4]),他是被命退役的將軍之一,留下寺內壽一大將掌權。

  與德國結盟似乎已經不可能,阿部內閣於是宣揚「和解政策」。野村吉三郎海軍大將被任命為外務大臣。野村畢業於美國安那波利斯海軍官校,日本人覺得美國人會認為野村是美國的朋友。他認識羅斯福總統和許多美國有力人士,也許他能夠挽救日益敗壞的日美關係。關係敗壞的高潮是一九三九年七月,美國通知日本準備終止與日本的通商條約。([5])

  歐戰爆發後,日本的對外貿易面臨掙扎,新內閣體驗新的難題。內閣採用另外一個口號:「促進對外貿易」。這產生新的困難,促進對外貿易有必要設立一個新的部門。現有的官僚機構很少可以賦予新的任務,於是新的部門成立。在這方面外務省想要控制它;商工省想要控制它;農工省也想控制它。野心很大的拓務省也參與爭吵,它知道在官僚政治中,一個部門以控制另一個部門來增強其實力。一些人認為新的部門應該直接在首相之下;另一些人則認為它應該是內閣中的一個省。外務省非常惱火,以致課長以下的官員全部辭職表示看法。一位日本朋友告訴我,外務省的辭職事件是陸軍在背後教唆,藉以困擾外務大臣野村。陸軍認為他太軟弱,至少他太親美國。

  爭吵升高至影響到內閣的威信。首相出來修補損害,首相雖然是陸軍大將,卻反轉了陸軍的政策:陸軍本來想要限制廣田從兩個主要政黨每黨選出一人;這個限制在林內閣中實行。現在阿部首相要在兩個主要政黨中尋求人選,他甚至邀請兩個主要政黨及兩個少數黨的黨魁定期開會討論「政黨和政府密切合作」。如果德國沒有與蘇聯簽互不侵犯條約,阿部大將決不會對政客如此親切。

  不管他怎麼活動,經濟問題日漸窘困。物價狂漲,抑制物價的措施無效。米價漲到國會通過對政府不信任的決議。幾天後,陸軍大臣去見阿部大將,告訴他陸軍對內閣很不滿意。阿部內閣總辭。

  這樣,另一個內閣因為陸軍的不滿意而垮臺了。如果日本有過議會政府,內閣應該因國會的不信任而垮臺。

  陸軍不滿意米價太高影響士兵家庭;陸軍不滿意阿部對政客太友好;尤其怪罪阿部內政搞不好。不過,至少陸軍不能因德蘇的互不侵犯條約而怪阿部。

  西園公爵,現在八十九歲,跟他於一九三二年推薦齋藤海軍大將一樣,推薦了海軍大將米內光政。即使這麼晚,一名海軍將領也許可以發揮控制陸軍的作用。那時歐洲的「假戰爭」正讓德國走上戰勝之路,米內的任命尤其必要。在這種情形之下,「皇道派」將比從前更難應付。

  雖然絕不像狂熱的末次那樣,米內海軍大將屬於海軍中反對一九三○年倫敦抑制海軍軍備的一派。([6])米內相信強壯的海軍和謹慎規劃的進攻,這些政策部份解釋為什麼他得到青年軍官的尊敬與欽佩。西方國家對他的態度甚為友好,可能因為他曾經在英國待過三年和在美國待過五年的緣故。這些經驗在一個能幹的人身上,很容易賦予他老練的外交手腕。西方人也許也受他的英俊面貌的影響。三名反動主義者([7])抗議選任米內為首相而退出內閣參議院,證明他不是盲目狂熱。

  米內內閣延續前任的不介入歐戰的政策,內閣中幾個主角機警地互相監視。

  內閣成立一星期後麻煩開始。外務大臣在國會例行發言後,民政黨的議員齋藤隆夫站起來質詢已經打了兩年半的中日戰爭的前途。陸軍高呼他侮辱「聖戰」。頑強的議員拒絕賠禮辭職,遂被開除眾議院議員。雖然內閣沒因這事垮臺,陸軍不會忘記這個更加「墮落」的政黨。

  德國於四月間進攻丹麥和挪威;「假戰爭」結束。就在此時,陸軍向內閣提出三年擴軍計畫,計畫的範圍讓日本財團很不高興。幾天後,荷蘭被侵,日本政府發表聲明(四月十五日)表示希望荷屬東印度群島的現狀不致改變。五月十一日,日本外務大臣向荷蘭駐東京公使要求不得改變現狀。這些步驟是內閣不介入歐戰政策的一部份。「皇道派」認為政府錯失良機,覺得不能容忍這種政策。

  德國在歐洲無往不利,「少壯軍人」和全部「皇道」份子,從因德蘇互不侵犯條約而銷聲匿跡中浮出,他們帶著新的鼓舞出現。為了導正方向,外務大臣準備了一篇聲明,想要改變他的不介入的政策以安撫陸軍。聲明草案指出,日本因關切「地緣相近」,將向南海移動。外務大臣提請陸軍批准這份聲明,陸軍卻說,聲明內容缺乏具體的外交政策,口頭聲明等於什麼都沒說,阿部非常懊惱,結果聲明草案改成外交關係的一般討論。

  陸軍大臣會見首相,表示陸軍的不滿,要求改變外交政策,提出「最高階的國防強化」,和「建立新的國家政策結構」。這些提案成為政治狀況的緊要關鍵,可能陸軍自己也無法說清楚那些句子的定義。

  首相沒有答覆;於是陸軍大臣辭職,內閣隨之總辭。內閣發表聲明:「在這個國家危機中,當所有內閣閣員需要合作以面對困難問題的時候,內閣認為由於陸軍大臣的辭職,而有必要辭職。」這是第一次一位離任首相把辭職理由說明白,通常辭職理由都是以含糊其辭加以掩蓋。很顯然,下臺的首相,一位海軍將領,對陸軍非常憤怒。不過,這事沒有什麼明顯的後遺症。

  下臺的米內內閣可能是在日本歷史上錯過了班車的內閣。當它為了改進出口而爭吵,為了陸軍不介入歐戰政策的對錯而爭吵的時候,德國的軍事行動勢如破竹。英國和美國完全無法置身事外。如果日本那時佔領香港、新加坡和荷屬東印度群島,而不是十五個月之後,她應該有充分的時間統合收穫。但是,她直到德國輸了大不列顛之戰([8]),英國證明屹立不倒,美國在心理上和物質上準備好參戰之後,才發動戰爭。日本最大的弱點之一,是她的外交政策趨勢往往是事情發生之後才有動作。日本從來沒有學會機會的背面永遠是空的。

  米內海軍大將的內閣於一九四○年七月十六日總辭。兩天後,近衛與海軍大臣、東條英機中將、松岡洋右會面。松岡於一九三三年從國聯退席。這三個人代表海軍、陸軍和外交;他們會見近衛,以決定近衛二次組閣的政策。

  以後寫日本正確的歷史時,東條的名字似乎應該第一次在這個會議上出現。然而,十五個月以後,他就要當上日本的戰時首相。他的名字不在「日本名人錄」上,他的名字常常被板垣大將的名字遮蓋。當板垣擔任關東軍參謀長時,東條曾經是他的參謀次長;當板垣擔任陸軍大臣時,東條是陸軍省次官。東條為什麼這時會跟近衛見面,不是很清楚。正常情況下,板垣應該在場。也許板垣仍舊對於他全然不知德蘇簽訂互不侵犯條約這件事耿耿於懷;也許他還在為台兒莊大戰敗給中國人而哭泣。

  在一九三○年代,一位首相候選人必須符合兩個條件:(一)他必須為陸軍接受;(二)他必須在某種程度上為元老政治家和「統制派」接受。日久以後,第二項條件變得不很必要。德蘇簽訂互不侵犯條約後的一年間,「統制派」享受著新的聲譽所帶來的較大權威。不過,隨著德國的成功,這種聲譽和權威開始下降。政黨也開始新一波的衰退。

  近衛的第一屆內閣敗於它所推行的解決「國家危機」的基本辦法。他堅決認為第二次嘗試一定成功。他轉向政黨,但政黨一事無成,反而製造麻煩;他們貪腐;他們在那些「皇道」的日子裡沒有幾個朋友;一些他們的同黨亂講話。政黨成員們常常以為生活就是在藝妓圍繞之中坐地分贓。這種消遣在男人生活中有一席之地,但是那不是他最終的使命,也不是政黨的最終使命。

  日本的政黨很少以解散來讓路給新的政治結構。從七月六日到八月十五日之間,五個政黨不知所終。兩星期後,新政治組成準備委員會召開第一次會議,日本的新的「黨」──大政翼贊會成立。重要的發起人包括最極端的末次信正海軍大將,一九三七年在長江擊沉美國炮艇「巴納號」([9])的指揮官橋本欣五郎大佐,和黑龍會的首領葛生能久。

  新「黨」的宗旨是「依照日本原始精神」建立東亞新秩序,新秩序將最終包括全世界,全體日本子民都要服從「黨」的目標。橋本大佐就其目標發佈一個說明,但人們還是不懂它的意思。近衛公爵發表一篇很長的聲明加以解釋,結果還是一樣。雖然日本人民已經習慣於無條件接受他們的領袖隱晦難懂的措辭,這一回卻是完全莫名其妙。

  近衛的前任因外交政策無法滿足陸軍而垮臺。現在,德國的節節勝利,日本與德國和義大利結盟這個問題再次變得非常重要,就像一年前任期七個月的平沼內閣一樣。近衛內閣只花了兩個月便決定此事。

  九月七日,希特勒的特別代表史塔莫(Heinrich Stahmer)來到東京。九月二十三日,日本侵犯法屬安南,事前剛剛派了一名前任閣員到荷屬東印度與荷蘭當局談判群島的資源。火爆的新外務大臣,松岡洋右,召回四十多名高級外交官把他們撤換,以「普通人裡比較能幹的份子」代替。九月二十七日,日本與德國和義大利結成同盟。

  加入軸心國的日本原以為歐戰即將結束。日本與德義簽字時閃電轟炸正在進行,英國前途黯淡。日本以為德國遠比英國持久,世界的前途將屬於高度軍事化的窮國。不過,日本對於軍事介入仍然小心謹慎。如果戰爭很快結束,日本不必付出戰爭代價就可以收割戰利品。

  德國猛烈轟炸倫敦沒能奏效;美國大量增加對英國的援助;日本開始不安。於是,一九四一年年初,日本派出兩名特使:野村吉三郎海軍大將帶著特別任務到華盛頓;松岡洋右,新任外務大臣到歐洲探聽消息。我們知道野村失敗了。([10])其實許多美國高層人士在私交上對野村不錯,野村不但向國內報告局勢的發展並試圖制止日美關係繼續惡化,而且使日本為未來的決策爭取更多的時間。雖然他失敗了,但是誰能確定,由於他給美國人一個良好的,有教養的印象這一事實,他究竟有沒有爭取到時間?

  最低限度,野村沒有像松岡那樣在歐洲犯下錯誤。松岡在歐洲到處喋喋不休之後,回程時停留莫斯科,代表日本簽了一個互不侵犯條約。德國不是將近兩年前與蘇聯簽了這個條約嗎?日本不是與德國是軸心國的夥伴嗎?條約墨蹟未乾,德國突然攻擊蘇聯。這個情況和一九三九年八月德國突然與蘇聯簽訂互不侵犯協定何其相像。近衛擔起責任,提出辭呈。([11])

  近衛立即受命組織他的第三屆內閣。大多數上屆閣員都留下,唯一例外是豐田貞次郎取代了松岡洋右。這也許是期望避免和美國開戰的日本領袖們的一個小小的勝利。

  有人說松岡與蘇聯簽訂中立條約是要為他歐洲之行「有所表現」,但我懷疑。蘇聯很早以前就提出過這個條約,日本政府也曾經考慮過;德國已經簽了。如果沒有政府的批准,即使是松岡,他膽子再大也不敢擅自簽這個條約。依我看來,松岡簽約之時,日本軍事將領們已經決定趁英美全神貫注德國之際向南進兵,而軍方需要設法得到蘇聯不乘機攻擊日本的保證。雖然日本人對蘇聯的承諾並無多大信心,可是如果運氣好,蘇聯只要在日本把英美勢力驅出亞洲之時按兵不動,則這個條約還是值得的。

  日本領導人作出了近衛公爵有必要辭去首相的決定。他於一九四一年十月十五日辭職,由東條英機接任。

  近衛的辭職並不意味他反對即將來臨的戰爭。事實上他的言論與行動跟板垣和東條一樣,要改變世界現狀,要把英國、美國和荷蘭趕出亞洲。而是按照日本傳統,當採納一個激烈的新政策時,內閣即須更換。於是第三屆近衛內閣辭職。

  根據日本傳統還有一步要走──和平交涉。在華盛頓進行和平交涉將有助於日本準備攻擊美國。美國有答應日本要求的些微可能,否則,奇襲美國將比較有利。一八九四年中日甲午之戰與一九○四年日俄之戰的奇襲經驗是無價的。

  一八九四年日本攻擊中國之前,日本傑出外交官小村壽太郎奉派前往中國作和平談判。日本在談判進行當中,突然進襲中國。([12])十年後,日本攻擊俄國之前,小村,那時已是外務大臣,正在東京與俄國大使作友好談判。俄國大使剛剛向政府報告與日本的談判有望達致和平時,日本突襲俄國。([13])

  日本派來栖三郎為和平特使赴華盛頓,他於珍珠港事變前三星期到達華盛頓。來栖不過是第二個小村。

  我相信來栖明知日本的核心政策。他一定知道日本的軍事準備與可能的目的,也一定知道東條就任首相是軍方加強對東京控制的趨向,他一定參加過討論日本前途的會議,也絕對了解小村創下的先例。但他可能不知道攻擊珍珠港的確切日期和時間或其他戰略細節。這一點,軍方將領一定絕對保密。

  對於我來說,這是日本人性格的暴露。日本偷襲珍珠港時,正在華盛頓會談的兩位大使是日本重要人物中最「文明」的人。日本大使野村海軍大將對於事情的形成一定相當了解,他也和來栖一樣,並不知道偷襲日期和策略。作為日本海軍的高級將領,在他的考慮中,日本的命運比和平更重要。像來栖一樣,他是個聰明、有教養、有豐富經驗、具有個人魅力和良好外表的人。兩人都是「超人」。然而,他們都被利用為達到目的的工具。兩人將長久被日本以外的國家視為惡棍。

註釋


[1] 平沼那時任樞密院副議長。當時議長(倉富勇三郎)辭職,副議長一般都會真除。

[2] 國本社,一九二四年成立的極端民族主義和國粹主義的右翼思想團體。在平沼影響下,許多狂熱鼓吹擴張主義的軍國主義份子,如司法界的原嘉道、鈴木喜三郎、山岡萬之助;內務官僚後藤文夫;海軍的加藤寬治、末次信正;陸軍的荒木貞夫、真崎甚三郎、小磯國昭等人,後來大多都成為日本發動侵略戰爭的骨幹成員。──譯者。

[3] 日本與德國於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簽署防共協定。

[4] 那時阿部是最高軍事參議會的一員。

[5] 一九三九年七月二十六日,美國國務卿赫爾突然向日本駐美國大使堀內謙介提出「廢止『美日通商航海條約』(U.S.-Japan Treaty of Commerce and Navigation)」的照會,宣告這一條約將在六個月後的一九四○年一月二十六日期滿失效。這無疑是對日本經濟保障和國民生存的致命打擊。──譯者。

[6] 我知道許多西方人相信米內支持倫敦條約,不過根據我的訊息,正好相反。

[7] 他們是末次信正海軍大將、松井石根大將,和松岡洋右。

[8] The Battle of Great Britain:一九四○年七月十日至十月三十一日,德國空軍飛越英倫海峽長期轟炸英國本土,從九月十五日起德國轟炸機連續夜襲倫敦,猛烈轟炸達五十七天之久,英國皇家空軍奮勇抵抗,戰況空前慘烈,雙方傷亡慘重。在長達三個月又二十一天的戰鬥中,英國空軍二,九四四名飛行員戰死四九七名,損失戰機七九二架;德國空軍損失一,三八九架。──譯者。

[9]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二日,美國軍艦「巴納」號在南京附近被日本飛機炸沉。美孚公司油船三艘亦被炸沉。次日,美政府為「巴納」號案向日提抗議,並由總統羅斯福直接致書日皇。十五日,日外相廣田照覆美使,對巴納號案道歉,並允賠償。十六日,日本懲辦「巴納」艦案負責人員,撤回上海空軍司令,竭力敷衍美國。──譯者。

[10] 松岡外相在派野村大將去華府當大使之前,曾經徵詢過讀買新聞總編輯(應為同盟社上海分社社長──譯者)松本重治,松本婉拒了,他知道在日本基本政策變更之前,無論誰當駐華府大使都不會成功。

[11] 近衛內閣於一九四一年七月十六日總辭。

[12] 即中日甲午戰爭(一八九四|一八九五)。──譯者。

[13] 一九○四年二月八日日本偷襲旅順,爆發日俄戰爭。──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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